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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 avril

小雨点

再次见到小雨点是在最近.已经是只大猫了,出落得很漂亮,几乎认不出了。若不是那太明显不过的头上两点黑色的毛迹,我也不会知道,它就是那时候的小雨点。
第一次见到小雨点的时候它还很小,刚刚出生。它应该是在人家家里出世的,另外有两个兄弟姐妹。但是命不好,可能是因为家里负担不起再有3只小猫了,还没断奶就被人抛弃到了外面。好心人将它们拾起,交给了楼下的虎皮猫王一并抚养。
虎皮猫王是名副其实的猫王,强悍,凶狠,而且,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不顾一切。曾经见过她为了保护幼崽,一巴掌将一只米半长的大狗拍得惨叫连连。交给她,就放心了,而且当时,猫王自己也有3只仔猫在抚养。两只黑猫(我始终认为其中一只就是小小),一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。
不同于3只亲生的孩子,小雨点和它的姐妹们长得和猫王的孩子截然不同——他们都是白猫。不同的是,一只头上有像雨滴一样的两个黑点;一只后腰上有半个臀部大小的黑毛,一只则洁白如雪。于是,我自说自话给他们起了名字:雨点、露水、深雪。另三只则是小小、幼幼、疼疼。
当时身边已经有了PP猫,所以没办法再多养,而找来毛毛徐徐南南阿鱼,则因为他们太小了,还不到领养时间。后来,就都不见了踪影。只有小雨点,那晚被张华拐到了我家里。后来,让给了宝子的学生,一个叫王国宏的孩子抚养。
养了挺久了,大约半年吧,小雨点已经出落成大雨点了。小姑娘要开始复习中考,于是,我奉命去把雨点带回来。结果在路上,她走丢了。
没想到一年以后,我居然又在自己小区里见到了它。我弯下腰,伸出手指,它过来惬意地蹭了蹭,眯着眼睛踱开了。
看来她已经忘记我了。
两年多,PP生了11只孩子,小小在春节大雪中冻死在我门前,而雨点,则出落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。
应该有人养着她的吧,我想。因为一只白猫在野外生存不容易,而且,她的毛也很干净。
好好过日子吧,虽然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主人,但是好歹我照顾过你一阵,为你祝福,要过得快乐哦。
26 avril

狂想曲

从小就很喜欢想象,以前唯一一句不大的话就是“别和我比想象力,你是在自取其辱”。任何事情只要有一点小小的契机,就会开始联想,不停地联想,不知道什么叫桎梏,不知道什么叫限制,毫无顾忌,天马行空。当然,这并不是标题“狂想曲”的由来,因为稍微的“狂想”必定有惊人之处。
但凡想象,以自己为主角的事情很正常,毕竟人是死要面子的。看到周围走过一个大美女,就会想象两人交会的时候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,呼哨一声挥手招来天空上的一头游隼、跨下骑着一头迅猛龙、或者挥手击落狰狞的影魔、跳跃过电线杆顶抓住人群里的小偷,等等等等。但是渐渐的,发现光把自己往好了想一点都不好玩,于是开始奇怪妖异地狂想,剧情也不再匪夷所思,正常到完全可以办到,或者说,别人都认为我会真的这么做。我自己也这么认为。只是自己做的时候恐怕也会这么说:太疯狂,太不可理喻了。
从想象到真的想去这么做,最好的一个例子就是到50岁自己给自己办一场追悼会,当着所有亲属朋友的面自己给自己念悼词,然后自己捧着自己的遗像去吃豆腐饭。结束后去华山隐居,从此闲云野鹤下半辈子,再不拄足尘世半步。
而另一个比较有趣的想法,则来源于一次交通事故。
事故很简单,撞了一下,我左边肩膀球窝关节被撞脱臼了,肇事车逃之夭夭。由于长时间不练习,自己站那里把关节接驳回去花了我整整15分钟,接了三次,疼得我冷汗湿透了整件内衣。结果后来去8月生日吃饭的时候,居然出现了传说中的幻肢痛。就是那些失去肢体的人突然出现的感觉自己肢体还在般的疼痛。虽然我的胳膊并没有失去,但是当时就觉得有两条左胳膊一样。
于是,又开始想象了。
一场事故或者斗欧——个人更倾向于斗欧。左臂被削到了,只剩一小撮皮搭连着,血是喷的。所幸事情已经解决了,我颓然坐下,用所有能找到的东西堵住伤口。同伴惊慌地上来,我看着他们。“胳膊要是保不住的话,给我留着。”说完这句,人就晕了。
醒来,周围好几个朋友守着我。第一件事情就是望向左臂,空的。
有两个女孩哭了,我闭着双眼,许久。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,但是我想象得到,虽然我不大想想象。
夜深了,朋友们陆续被我劝回家,家人也是。在一个人的房间里,我呆呆地坐着,脑袋一片空白,甚至不敢用手去触碰那原本是手臂的地方。
门开了,是护士例行检查,问完我身体状况后,我突然抬头看着她。
“护士小姐,我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舒服的吗?”
“我可不可以……”
“恩?”
“我可不可以……哭啊?”
说完,嚎啕大哭。
是夜,月亮只有一个小弯角,但是非常明亮。月光将窗子的棱角刻印进了屋子。角的一边,是在抖动啜泣的我,另一边,是眼眶也有点红红的护士。
第二天,我把朋友叫了过来。变态时间到了。
“我的那条胳膊呢?”
“在,冰着呢。”
“拿来。”
“你确定……”
“拿来!”
我的前左臂摆放到了我面前,冰冷、黯淡、硬邦邦。
“切了,我要吃肉。”语出惊人。
一句让周围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宣告了原本那个邪恶的我的回归。在我的执意要求下,接下来3天我的饭都是肉,我自己的肉。别人看了直恶心,我却吃得挺香。而那个夜晚目睹我大哭的护士则再也没到我房间来过。
当然,事情没那么简单,真就这样结束了多没意思。
肉吃完了,我让他们把骨头保留了下来。杀菌,涂层,防腐处理,没几天,一条漂亮的人骨标本出现在我手里。
拿着自己的上臂骨把玩,我将它像双截棍一样耍来耍去。骨节与骨节之间碰擦传出咔咔声,要知道这是个很怪异的现象,一个没有表情,却睁着大眼睛的独臂人,舞动着一条前臂骨,时而像在舞剑,时而像在钓鱼。别人看得毛骨悚然,我却津津有味。若不是头骨不能拿下来,我肯定要端详着自己的头骨然后吟颂“TO BE OR NOT ”。肯定很好玩。
之后,我拜托别人做了个皮肩甲。将那条臂骨安在了上面,绑在我肩膀上。于是我又是两条胳膊了。带着我的“义肢”上街,左袖空荡荡,从袖管里垂出来的,是森森白骨。很多人好奇,更多人厌恶,但是我不在乎。
开始有人效仿,穿戴古怪的骨头饰品,社会也开始重视起这现象,我依然故我,虽然莫名其妙成了教主。假如碰到有人辱骂,我根本无视;有人说我哗众取宠,我会用同样的语句来回敬他;假如你说我是行为艺术,我会说我很高兴进入了艺术行列;但是假如你说我是非主流,我会用我剩下的一条胳膊把你整个人打成非主流。
很爽,可惜只是想象,疯狂的想象。
顺便一说,这篇文章我是用左手打出来的。